第四章 矛盾

韩靖荷下意识把目光从那家油焖大虾上挪开，转回头，撞进一张没什么温度的脸上。北哥坐在不远处那辆黑色越野车里，方向盘还亮着灯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他没开窗，车里空气闷得像要作呕。 “北哥？啥事儿？”韩靖荷语气有点冲，主要是饿的，加上刚才面试不顺心，火气有点旺。 北哥抬眼看了她一眼，视线在空中顿了顿，才落下。“烟抽完了，上来开窗透透气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句。 “我在这边……等(mxu)着呢。”韩靖荷指了指马路对面，“就差那么两步。” “过来。”北哥言简意赅。 韩靖荷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跟块石头似的，连句好话都不会说？但嘴上还是应了声，磨磨蹭蹭走过去。走到车边手刚碰到车门拉手，北哥突然开口：“那家吃。” 韩靖荷一愣。“现在？” “嗯。”北哥点了点头，解开安全带，“我请客，别跟面试那个死胖子扯上关系了。” 韩靖荷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说话怎么永远直愣愣的，但……油焖大虾啊！炙手可热啊！她立刻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脸，“好嘞！谢北哥！” 北哥看她那副样子，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，没再说话， рукой 把车门推开。 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雨后洗干净的皮革味道。韩靖荷坐上副驾驶，北哥点火，车窗缓缓降下一半。 “别抽烟。”北哥说。 “知道啦知道啦，北哥您是成熟稳重大男人，我这种小学没毕业的野丫头哪配跟你比……”韩靖荷胡诌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辆油焖大虾闪烁的招牌。 车子转弯，驶向那家店。排队的人还挺多，尖叫声、叫卖声混在一起，烟火气十足。韩靖荷的心思早就飘到虾上了，刚才面试那事，就像打翻了她的醋坛子，现在半点没影响她的食欲。 北哥把车停在稍远一点的停车位，两人一起挤进喧闹的店里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老板麻利地端上两盘油焖大虾，红亮亮的虾壳诱人至极，还没开吃，那股鲜味就先钻进鼻腔。 韩靖荷拿起一只，先剥了壳，蘸了蘸旁边的小碟辣酱，眼睛都亮了。“北哥，你也吃啊！” 北哥拿起一只，没蘸酱，直接剥壳，咬了两口，然后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