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纠葛

林晚星眯着眼，感觉手被什么东西压着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是手腕上的那块手表， antiglare 屏幕在路灯下泛着冷白光，日期是三天前。 "到了。" 救护车后门被掀开，刺眼的消毒水味糊了一脸。她听见个熟悉的声音，懒懒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，"林晚星，你可算醒了。我还以为你真能装到天荒地老呢。" 来人？林晚星意识更模糊了。她试图抬手，却发现手臂软得像灌了铅。意识像一艘搁浅的船，在记忆的河道里扑腾，怎么也找不到岸边。 "周明轩。"她终于认出声音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 周明轩嗤笑一声，伸手想扶她，又缩回手，"啧，装什么蒜。车祸现场那么多目击证人，你真以为能赖掉？" 林晚星突然笑出了声，眼泪却跟着掉下来。真是可笑，她以为自己多聪明，能带着秘密溜走，结果像只小猫似的，被人家拎着尾巴玩。 救护车里的气氛僵得像块寒冰。林晚星盯着车顶的应急灯，那光忽明忽灭，晃得她眼睛发疼。她想起医院走廊上那面镜子，自己脸色发青，嘴唇毫无血色，头发乱成一团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疯子。 "你为什么要撞我？"她突然问，声音又轻又细。 周明轩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，"撞你？我那是正常避让。倒是你，开得跟幽灵车似的。" 林晚星不再理他，转头看向窗外。凌晨的城市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有偶尔驶过的车灯划破黑暗，留下一道长长的光痕，很快又消失不见。 "你其实很紧张吧？"她突然开口。 周明轩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路灯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硬邦邦的。他没说话，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 林晚星闭上眼，感觉眼泪又要掉下来了。她多想掀翻这辆车，把眼前这个自作聪明的男人揍一顿，让他也尝尝无助的滋味。 可是……她连站稳都费劲。 救护车在医院的红绿灯前停下。林晚星被推下车时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她听见周明轩在后面说："我在这儿等你。" 等她？林晚星扯了扯嘴角。她真幼稚，还以为他会对她负责。就像她以为陆远会永远陪着她一样。 医院走廊的冷风灌进衣服里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