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再见

凌晨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晚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手里的诊断书又湿了一层，纸页皱巴巴的，像她这几天的精神状态。脑震荡，轻微颅内出血……这些医学名词在她脑子里乱转，怎么也拼凑不成一个清晰的意识。 "林小姐，您的车来了。"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。林晚星猛地抬头，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平稳地停在不远处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 "林总，这么晚还没走？"开车的是个年轻的司机，语气客气得有些刻意。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感觉嘴角都在抽搐："嗯，有点事。"她没说出口的是，脑子里面缓缓旋转的只有诊断书上那行字。 后视镜里，那个年轻司机的脸模糊成一团。林晚星突然想起，上次加班到凌晨五点，也是这个司机送她回家的。当时她为了感谢对方，还塞了张两百块的红包。没想到，这钱将来要连本带利还回去。 车门"咔哒"一声关上，林晚星感觉像被扔进了一个冰窖。车内暖气足，她却浑身发抖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，收了车顶的雨伞。 "您需要去医院吗？医生说这种情况最好再去观察一晚。"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。林晚星摇摇头："不了，我住得近。"她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，把诊断书撕了。 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林晚星摸出钥匙，却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把钥匙串扔出去。司机帮她开了门，又替她按了电梯。林晚星站在电梯里，看着楼层数字从1跳到12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林晚星屏幕亮得刺眼。是陈默。她点开，里面只有一句：昨晚的事情，我留了尾款。林晚星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久，最后关掉了手机。 凌晨三点十五分，林晚星站在自己租的公寓楼下。风裹挟着落叶拍在脸上，她突然想起，这栋楼顶楼就是当初和陈默偶然发现的那个露天酒吧。她记得那天陈默穿着白色的衬衫，笑得特别好看，说晚上会给她带冰美式。 林晚星抬头望了望昏暗的天际线。脑震荡……她轻轻咀嚼着这个词语，突然笑了。半宿没睡，头发还在滴水，可今天居然有人给她送了咖啡。对了，还有那把']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