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相遇

凌晨两点，林晚星裹着公司发的廉价围巾，站在路边等车。风刮得厉害，把她的头发都吹到脸上，针扎似的疼。手里攥着刚从急诊科拿出来的诊断书，纸都洇湿了，字迹模糊得像她这半宿没睡的眼睛。 「脑震荡，轻微颅内出血。」医生的话还回响在耳边，她感觉天旋地转，胃里翻江倒海。手机掉在出租屋里，要是婆婆知道了，还不气得吐血？这笔钱…… 一辆黑色的奥迪平稳停下，车窗降下一半，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：「上车吧，看你冻成这样。」 林晚星愣愣地看着车窗，里面坐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，年纪不大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她今天倒霉透顶，不想跟陌生人说话，摇了摇头。 「Medicine park路口。」男人抛下一句，油门一踩，像踩碎了她刚燃起的希望。 司机是个壮汉，看林晚星脸色不大好，递过一条毛毯。林晚星胡乱裹上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车子七拐八拐，最终停在一片高档小区外。下车时，男人递给她一张卡，说是医药费先垫着，电话打不过去，有急事可以联系物业。 林晚星接住卡，数字后面零的多得晃眼，她这月工资都拿不下来。男人没等她道谢，转身走进大门，高跟鞋敲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极了林晚星此刻的心情——混乱又空洞。 她捂着脑袋，天旋地转地走回停车位。出租屋里，婆婆刚睡了，手机没电。她摸索着打开灯，发现电费和房租条都堆在桌上，皱起眉头。这月工资刚发，还有几天的饭钱。 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两个鸡蛋和两根葱。林晚星叹了口气，今晚只能吃泡面了。她撕开包装，正要去煮，门铃突然响了。 打开门，物业老王站在外面，手里提着个果篮，表情严肃：「林小姐，谭先生让你赶紧回去一趟，情况不太好。」 谭先生？就是刚才那个男人？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婆婆？是不是发烧了？她连滚带爬地冲回小区，电梯坏了，只能走楼梯。十七层，腿像灌了铅。 婆婆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旁边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谭先生站在一旁，双手插兜，看都没看她一眼。 「我婆婆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