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那碎嘴子的话还在耳边吊着，李云鹤没搭理，手心唾沫星子顺着指头滴在破布条上。他蹲在地上，掰着手指头数着王瘸子递过来的钱，一共三块下银币，还有三个叮当作响的铁疙瘩。铁疙瘩看着像铁块，其实底下压着三块下银币，王瘸子这是学着他几天前教的路子，用铁块当秤，算是对他捡破烂辛苦的“补偿”。

数完钱，李云鹤把铁疙瘩往兜里一揣，王瘸子还在那儿叽叽歪歪，“小鹤啊，你这样可不行啊，不然哪天……”

“滚犊子！”李云鹤脖子一梗，怕再磨叽，直接把破布条甩了出去。

布条划着弧线砸进张虎烟灰缸里，张虎刚吸到一半，烟呛得他直咳嗽，烟灰都喷出来了。“他娘的……”张虎抹了把脸，看着地上那玩意儿，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”

旁边几个混混也炸了，“小子，挺能啊！”“滚过来！”

李云鹤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往巷口走去。他不在乎几块钱，但王瘸子那老小子要是真被人欺负了，他心里也不痛快。至于这几个货，他懒得理，照样是他们以前干的事。

走到巷口，李云鹤摸出兜里那三块下银币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用一块小石头开始磨。这是他最近琢磨出来的事儿，捡破烂不能光捡破烂，得有点副业。这都知道炼丹炼器是赚钱的买卖，但不是谁都能干。他手里这材料，是前几天从药铺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据他打听，是个普通的凝气丹的底料。药铺老板嫌麻烦，直接扔了。

他没炼丹的天赋，但人脑子活啊。先把底料里的杂质挑出来，剩下的粉末用那铁疙瘩磨成细末。他学着脑子里偶尔冒出来的些模糊画面，混合着唾液，往地上一拍，打了个火，火苗刚起，赶紧用手扇灭。

丹炉？他哪有丹炉。就用这火，旁边用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炉子。炼丹讲究火候，他哪懂，只能凭感觉来。反正死马当活马医，总比光捡破烂强。

叮叮当当地敲打了一下午，那块“炉子”都快被李云鹤敲塌了。最后，他弄出三个小小的、黑乎乎的丸子，心虚地捏起来闻了闻，一股焦糊味。“妈的，估计是砸糊了。”

正想着，耳边突然传来“嗡嗡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