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冰柜里的意外

许佳佳被挤得七荤八素，好不容易拐到登记窗口，递上材料的手都在抖。对面的学长头也不抬，"学生证，身份证，录取通知书。" 他声音又干又硬，像被砂纸磨过。许佳佳赶紧掏证件，结果卡在钱包里扯出了带胶带的创可贴——昨晚熬夜赶论文的后果。 "哎哟！"她痛呼一声，周围立刻响起"倒也有趣"的哄笑。许佳佳脸上发烫，这帮新生是皮得没边了。排队时她瞥见旁边小哥在自拍，滤镜开到最大还摆出레그복剪刀手，许佳佳默默把视线转回自己的鞋尖——据说新生报到要填一百八十页表，她昨晚只睡了三小时。 转角时突然被人撞得一个趔趄。许佳佳伸手去扶，却摸到一排冰柜。她低头看去，冰柜门没关严，露出半截草莓冰淇淋桶。"谁呀！"里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许佳佳赶紧往后退，偏偏高跟鞋踩到块西瓜皮，整个人 sprawling 走了。 "哗啦——"冰柜门彻底弹开，冰淇淋像爆炸开似的泼了她一身。粉白的奶油糊到眼角，黏糊糊的还进眼睛里了。许佳佳捂着眼睛嚎叫："我的眼睛！"身后突然有脚步声停住，接着响起一声冷笑："活该，挤队还耍酒疯。"她猛地睁眼——眼前蓝制服晃得厉害，是刚才那个抢路的高学长。 学长正弯腰捡掉地的证件，袖口露出半截白兔挂件。许佳佳突然觉得更委屈了，抓起袖子就擦眼睛。结果用力过猛，挂件勾住她的校服，整个人像布偶似的被拽倒。奶油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在挂件旁边留道粉印。 "你......"学长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噎住。许佳佳正要发作，发现他也在盯着自己胸前的校徽——挂件连着的是她熬夜绣的迷你地图，把学校校门绣成了歪歪扭扭的爱心。吵吵闹闹中，冰柜又关上了，遮住里面结霜的草莓桶，也挡住学长蹙眉的表情。 收拾残局时许佳佳才发现，自己口袋里偷偷揣着块巧克力。那是她专门留着要送给学长妹妹的，现在正被奶油黏在牛仔裤口袋里慢慢化。她咬着笔帽蹲在角落吃奶油，远处突然传来广播："许佳佳同学请注意，你的快递在..." 她掐指一算，是学长托人送来的。但纸箱上写着"学长妹妹"，许佳佳把巧克力塞进书包，眼角突然跳了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