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人生体验卡

老王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像是要把那犯迷糊的瞌睡虫甩出去：“没……没傻啊。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天儿挺怪的，白晃晃的，没一点云彩，跟块大饼似的糊在头顶上。以前这么好的天，总得有飞机划过留下点儿烟印子，今儿个连个飞鸟的影子都瞅不见，怪了。 “怪啥，天好呗！”旁边收废品的曹老头叼着烟卷儿，往街角那堆啤酒瓶里又扔了两个，“天不好的时候，你瞅见几个乐呵呵的？” 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吭气。他心里头琢磨呢，这天儿是怪了点，可跟自己有啥关系？他还得琢磨琢磨晚上那顿饭咋整呢，菜市场猪肉又涨了。唉，这年头，吃个饭比干啥都操心。 正想着呢，他脚边一个破布包突然动了一下。老王低头一看，嚯，一个半截皮鞋带子，还系着个红塑料扣。这地儿人多人杂的，谁扔的？估计是哪个小孩儿玩剩的。 老王没多想，弯腰就往后扔了。刚扔出去半米远，就听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喊：“哎！你的！” 老王回头一看，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正指着那鞋带子跺脚，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委屈。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弯腰又捡回来。 “小闺女，这鞋带子不值啥，就当买个教训，让人家捡去。” 小丫头“哇”地一声哭了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那小脸蛋一抽一抽的，看着是真让人心烦。 曹老头吸了口烟，冲老王使了个眼色：“王哥，多捡回去，说不定能卖俩钱儿。你看她这哭法，跟谁似的。” 老王心里直腻歪，刚想再说两句，就觉着眼皮子突然跳了一下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明明灭灭的，跟打哈欠似的。他摇摇头，想把这邪门劲儿给晃掉。 可这劲儿用不掉！他越想甩掉，那跳得越厉害。老王心里一沉，坏了，不是犯迷糊，是出事了！ 他猛地一激灵，眼前骤然一花，再睁眼，竟然站在了一个全是白色的地方！ 这地方空荡荡的，四面八方白茫茫一片，什么也看不清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后退了两步。他这影子，竟然也跟着他一起站在了这儿！那影子黑漆漆的，像是从地上抠下来的，正一脸懵逼地看着他。 “我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是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