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打包行李闯进他家

车门开的时候，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。我被人潮裹挟着，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，腰酸得直不起来。低头一看，袜子湿了一片，鞋子也有点歪。这老天爷，就不能让我顺顺当当地挤一趟地铁吗？ 走出地铁站，天色有点暗了。我拖着那个半旧的行李箱，上面还有几道洗不掉的划痕。箱子里，是我在派出所拆迁的时候顺手牵羊的几件衣服，还有几本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。我知道，这个决定有些疯狂，但没办法，总得找个地方落脚。便宜公寓，我看了几家，最后选了市中心一个老旧小区。租金便宜，离工作地方近，最重要是，它有独立卫浴。 拎着箱子走在暮色里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有点电。打开一看，上面有顾兆霆发来的几条短信，一条是问我在哪儿，一条是说我晚上有空没，还说要去百年餐厅，让我去找他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。我们认识多久了？从地铁上那次挤兑开始算，也就一个星期。这一个星期，他像个幽灵一样，总在我身边晃悠，却又什么都不说。 走到小区楼下，我摸出钥匙开门。老小区，电梯早就坏了，得走楼梯。我拖着箱子，一步一步往上爬。楼梯间有点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墙上投下一片光晕。我爬三层的时候，箱子的轮子突然坏了，我气得差点把箱子扔出去。 爬到四楼的时候，我已经气喘吁吁。打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我脱了鞋，走进屋。屋里很乱，但还算干净。我放下箱子，开始找地方铺床。衣柜倒是挺大的，可惜里面全是男式衣服。我叹了口气，把几件衣服堆在床上，勉强能凑合一晚。 就在我准备洗澡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我拿起来一看，还是顾兆霆。这次是一条语音，他说晚上不回去了，要住在这里。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这家伙，是跟来了吗？ 我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睡衣，走到阳台。楼下有几个人在聊天，语气很冲，好像在吵架。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，好像是在骂什么房东。我摇了摇头，这些老小区，果然是非多。洗完澡出来，我裹着毛巾，看到顾兆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