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分别

陆铭走的那天，细雨没停过。苏晚在办公室对着合同看第三条时，眼皮跳得厉害，盯着那行字，怎么也读不进去。“苏晚，你看 第三条。”老板又催了一遍，催得她心烦意乱。 她猛地抬起头，手里的笔“啪”一声掉在桌上，笔尖硌着纸面，发出闷响。“第三条……不就是违约责任吗？”她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人也向后靠在椅子上，只穿着件单薄的棉质外套，办公室冷气开得太足，她打了个哆嗦。 老板皱着眉：“晚晚，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。甲方那边的律师要见你，你最好现在就去。” 苏晚站起身，膝盖撞到椅子边缘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她拢了拢手臂，走到门口，手心被金属门把手烫得生疼。“我马上到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推门出去时，走廊的风带着雨的凉意灌进来，让她清醒了点。 下楼时，雨已经小了些。苏晚站在电梯口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电梯下来，她快步冲进公司的对面咖啡馆，雨声从玻璃窗里传进来，不大，但很清晰。 她要了杯美式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雨点敲在玻璃上，像无数人在无声地鼓掌，又像是有人在偷偷地哭泣。苏晚盯着咖啡杯里的褐色液体，想到陆铭那天也是这样，同样穿着白色衬衫，站在她面前说“我要走了”。 “苏晚！”甲方律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吓了她一跳。 她连忙抬头，律师正冲她招手，脸上带着点不耐烦。苏晚站起身，背上公文包，背着包往外走，电梯刚好下来。律师跟在她身后，低声说：“我们约了几点，你 Delay 了我半天。” 苏晚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她路过隔壁的便利店，眼角余光瞥见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。陆铭穿着件黑色风衣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。雨水顺着他的弧度滑落，像一道道看不见的划痕。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。她停下脚步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陆铭没发现她，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开。 律师在她身后抱怨：“你怎么去了那么久？” 苏晚低着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律师误会了，可心里那道结，硬是解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