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婚内协议第一条：不准离婚

张小曼正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描眉，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。沈远穿着一身家居服，赤着脚走过来，踮着脚尖在她身后弯下腰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。 “曼曼，别描了，这么好看还用描？”沈远的声音闷在颈窝里，带着点低气压，“再描就成猴屁股了。” 张小曼嫌他烦，手一扬，眉笔没拿稳，滚到地毯上。沈远立刻俯身去捡，等弯着腰起来的时候，手指尖还沾着一点黑色，像沾了墨。他抬起手想擦，胳膊肘却差点撞翻旁边的香薰炉。 “哎哎哎，”张小曼一把按住他，往后退了两步，“你就不能让人省省心？” 沈远不干了，挠着她的肩膀撒娇：“怎么不能了？人家是怕你手滑弄花了新买的化妆品嘛。再说了，新婚燕尔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！”张小曼最怕他这套鬼话，直接打断，“别绕弯子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 沈远嘿嘿一笑，凑到她面前，鼻尖几乎贴着她的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当然是……想抱抱。” 张小曼没好气地推开他：“刚说过了，离我远点。” 沈远却像个皮球似的赖在她身上，腿一缠，直接把自己挂在了她身上。张小曼被他勒得有点喘，挣扎着喊：“沈远！你再这样我可真要动手了！” “好！好！”沈远立刻松手，但很快又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，“那我坐你旁边？” 张小曼没说话，但过了一会儿，感觉他手心在慢慢加热。她忍不住回头瞪他：“又猫冬！” “这不是怕你冷嘛，”沈远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道，“新家你一个人住不习惯。” “习惯什么？习惯你半夜三点起来上厕所？”张小曼想起某天半夜睁眼看见他果真睡衣裤都在地上，把他拎起来就是一顿胖揍。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，这人要是真动了手，自己岂不是要被打残？ 沈远没接话，只是声音闷闷的：“反正，以后家里的事少操心，有我在呢。”顿了顿，他忽然抬眼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“曼曼，我们……是不是该谈谈？” 张小曼心里咯噔一下。谈什么？谈感情？谈这个男人明知道自己要房子首付就一口答应结婚？谈他婚后像变了个人似的，处处维护她，却又总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低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