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诸神之怒

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枫把破烂的衣领又往上拉了拉，牙齿咯咯响，呵出一口白气。前面那座黑乎乎的山包，在这阴天里，显得越发阴森。山脚下有个小小的营地，炊烟刚冒起来，几顶破旧的帐篷在风里晃荡。 林枫猫着腰，绕到营地侧面。那几声吆喝声听起来挺热闹，可他一听，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不是商量怎么活命的调门，倒像是……分东西？而且听那意思，好像不是均分。 “嘿，老大，你看这个怎么样？捡来的，据说能杀人。”一个憨厚嗓门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一阵碎石滚动。林枫脸色微微一变，声音是从他身后的草丛里传来的。 他猛地转身，抄起怀里的短斧，斧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闪。草丛裂开，一个穿着同样破烂皮甲的汉子探出头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眼神却亮得很。 “你小子……想干什么？”疤脸汉子手里也拿着把黑黢黢的柴刀，表情警惕。 林枫没说话，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他。这汉子身上有股野气，不是那种纯粹饿疯了的眼神，倒像是……等着分猎物的人。营地那边传来了更多脚步声，显然有人发现了这边的情况。 “操！”疤脸汉子低骂一声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插，转身就往营地跑。 林枫没动。他看着疤脸汉子跑出去十几步，然后折返，拉了拉旁边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女人的胳膊。女人似乎很犹豫，但还是跟着走了回去。 一切都很顺利。很快，林枫就听到营地那边传来一阵嘈杂。接着，就是一阵闷响，像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。 他没再等待。分到食物的人，大概率不会再有好日子过。林枫深吸一口气，抄起短斧，趁着风势掩护，像狸猫一样蹿进营地。 营地不大，中间有个临时搭建的灶台，旁边堆积着几个废弃的木箱。几个正在热火朝天分食物的家伙，看到林枫突然出现，全都愣住了。 “谁啊？”为首的一个身材较高，脸上带着伤疤的男人站了起来，手里还握着块半人高的骨头，大概是啃剩下的。 林枫没回答，人已到。他短斧横扫，正中一个男人持骨的胳膊，骨头应声而断。剧痛让那人惨叫一声，扔下骨头就往旁边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