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他的试探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微微发抖。那条微信消息很简单，只有四个字：“醒了么？”没有情绪，没有温度，像一片羽毛，轻轻拂过她的心脏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。她翻身下床，压了压眼底的酸涩，回了个“嗯”。 手机“叮”地一声，又弹出来一条语音信息。她点开，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冰冷的电波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白天的事，别往心里去。天亮了，我让司机过去接你。” 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别往心里去？说得轻巧！白天他在会议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她一张离婚证，那份羞辱，她怎么往心里去？ 她掐了掐眉心，脑子里闪过昨天晚上的画面。离婚协议上写明，她净身出户，净身出户懂吗？就是一分钱都别想拿到，连当初他送给她的那套房子都归他。她拿出手机，点开那个微信界面，屏幕上是他们五年婚姻的点滴，从热恋时的甜言蜜语到后来冷战的鸡毛蒜皮。最后一条，是她五年前主动提的离婚，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那时候的他，商业帝国初具规模，春风得意，怎么会放手？ 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丢到一边。凌晨五点的出租屋外，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她掀开薄被，走到镜子前，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底还残留着泪痕。她伸手抹掉，却抹不掉心口的刺痛。重生回来，她本以为可以远离前夫，重新开始，可这么快，他就找上门来了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。林晚解开睡衣的扣子，躺在沙发上，点开了短信。男人说，让她在家多住几天，别太累着。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多住几天？说得好像很体贴一样，可他明明知道，她需要工作，需要钱，需要活下去。 她关掉手机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挥之不去男人的身影。他总是这样，高深莫测，喜怒无常。曾经，她是他的小妻子，天真地以为他爱她，可后来才明白，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幻觉。 林晚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，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。她起身，走进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冷的水溅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