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狭路相逢

凌晨四点的出租屋还是死寂一片，天花板那盏灯孤零零地亮着，惨白的光线把地板照得晃眼。林晚刚掐灭烟头，火星子“啪”地一声归零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一条微信消息，发件人备注是“老公”。 她心头一咯噔，手指悬在空中顿了顿，最后还是点开了。几段简短的话，字字句句都像冰锥子砸下来： “呵，林晚，睡醒了吧？” “怎么，没想到我还会联系你？” “苏氏集团那个项目，你觉得我该让你前夫帮忙还是直接撕了合同？” 林晚盯着最后一句，嘴角抽了抽。男人这是明摆着想让她难堪，还用得着这么直白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烟蒂扔进杯子里，看着它在水中慢慢蜷缩，像极了她现在憋屈透顶的心。 手机没回，她关掉屏幕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凌晨五点，天边才刚透出些鱼肚白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街角面包店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林晚鞋尖踉跄一下，差点摔倒在雪白的麻袋堆上，旁边一个穿环卫服的大爷正弯着腰扫雪，被她这一下吓了一跳。 “哎哟！”大爷手里的扫帚当啷掉地上。 林晚赶紧道歉：“大爷对不起，我没看路……”她想说跑着去赶最后一班公交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会儿出门，目标太明显。 “赶公交？姑娘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这大清早的。”大爷直起身子，皱着眉打量她，“脸上怎么还有东西……” 林晚低头一看，胳膊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玻璃划破了道口子，血珠子顺着袖口往下滴，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她低头想用纸巾擦，却在下一秒被人拦住了。 “等一下。”一个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。 林晚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男人堵在巷口，西装外套敞开，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手里夹着支没点燃的烟，正挡着她的去路。男人没打领带的手指夹着手机，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，露出张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脸。 熟人，前任。 “江皓轩？”林晚喉咙发干，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你怎么会在这里，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。 “苏氏那项目，我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江皓轩的目光落在她胳膊上的伤口，“还是说，你打算用我的钱，让前夫帮你解决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