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叶尘

叶尘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最后一次见老爹，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肩膀，眼神里是叶尘从未见过的决绝。 “尘儿，爹对不住你。”爹最后这句话，像根针，扎在叶尘心里，彻底扎透了。 后来，他就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山林里醒来。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，雷雨交加的夜晚，他是被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捡回来的。 那老头儿自称“醉剑仙”，胡子拉碴，眼神却亮得很，看到那块石头时，眼睛都直了，嘴里喊着什么“天玄玉髓，万载奇珍”的天花乱语。 “师父，您就别慈眉善目了，咱们这是在山沟沟里。”叶尘忍不住吐槽。 醉剑仙咂咂嘴，拍着叶尘的肩膀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小子，你这辈子能有这么块好东西，是你的造化！这叫洗剑石，专洗凡铁，往日里啊，连本座的手札都嫌不够配上！” 叶尘心里直翻白眼，什么狗屁洗剑石，他当过一年杂役，这种歪理他可听多了。可不管怎么说，这老头嘴皮子这么溜，至少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 柴房住，野菜啃，日子过得抠抠搜搜，唯一的好处是醉剑仙偶尔会给他比划两下剑法。那剑法歪七扭八，自成一派的样子，但叶尘总觉得，这老头练过。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，叶尘出了柴房，看着外面绿油油的山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得去镇上看看。 镇子不大，但烟火气足。卖豆腐的老王头正吆喝着，旁边几个地痞正围着他手舞足蹈。叶尘皱皱眉，不想惹麻烦，抄着小路刚想绕开。 “站住！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拦住了他，咧着嘴，露出两颗黄牙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茅坑边的‘洗剑石’吗？怎么，出山了？” 叶尘心里一咯噔，这声音他太熟悉了。他咬牙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滚开。” 那家伙嘿嘿一笑，身后几个地痞也围了上来，脸上全是戏谑：“哟呵，还咬字呢？别以为在茅房里蹲习惯了，就能出息了。”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 叶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可以躲，但他不能忍。 “都让开！” 醉剑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，手里提溜着一个酒葫芦，醉醺醺的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