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迷雾

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她试着转动眼珠，视线却总是模糊一片，像是隔着什么厚重的东西。药味越来越浓，她皱了皱鼻子，这味道闻着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忍不住又咳了两声，喉咙火烧火燎的疼。身上像是压着千斤重担，动弹不得，只能艰难地翻了个身。背上传来轻微的勒痕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，现在终于松动了些，刺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哗啦——”脑袋猛地一晃，她差点惊叫出来。一只粗糙的大手迅速按住了她的额头，力道不轻，让她差点晕过去。 “醒了？”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林薇费力地睁开眼，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。男人脸上布满了灰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但那双眼睛，却让她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。 “你……是谁？”她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男人没回答，只是松开了手，退开一步，打量着她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，最后落在她手腕上缠着的布条上，眉头微微皱起。 “别动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语气不容置疑。 林薇想动，手腕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。她咬牙忍住，只是眼神依旧迷茫，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 “医院。”男人应得干脆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 医院？林薇茫然地眨了眨眼。她记得自己应该是在学校附近被车撞的……怎么会到这儿？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语气冷淡了几分：“车祸把你送来的，你昏迷了很久。别多想，先休息。”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子，在林薇心上划了一下。她明明记得，出事前，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人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……可现在，她的记忆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，怎么也捡不起来。 “我记得……我好像在追一个人？”她下意识地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 男人动作一顿，握着布条的手紧了紧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？”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怎么知道？ 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脱口而出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。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难明，“我是医生，病人说什么，我都会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