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风雨

冷风呜呜地往脖子里灌，叶谦的牙都快冻僵了。他缩着脖子，眼皮子都快提不起来，只想赶紧钻出这条破巷子。手机在兜里又蹦又跳，电量估计也剩不了多少，可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非要点开看不可。“该死的daredevil。” 巷子口透进来的光，被对面那栋老楼挡得严严实实，他眯着眼，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。是条短信，唐雨柔发来的。 【叶谦，你死哪儿去了？我等了你好久。】 字迹清秀，怎么看都像是在赌气。叶谦嘴角扯了扯，想起刚才手机导航一路带着他七拐八拐，最后稀里糊涂就钻进了这条死胡同。他手一抖，点开了短信后面的定位。 屏幕上跳出一个地址，距离他当前位置大概八百米。叶谦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想动手删掉，可指尖移动到删除键上，又停住了。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像是被这短信勾出来，翻腾得更厉害了。 他抻了个懒腰，冰冻的关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手机屏幕在路灯底下泛着冷白光，叶谦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，忽然觉得莫名其妙。唐雨柔这人，平时挺精明，怎么今天发条短信还带电量不足的戏码？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，把短信转发到了自己名下另一个号码——那是他公司的备用号码。 做完这一切，叶谦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巷子尽头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大概是有人推门，叶谦立刻往回缩了缩，缩到墙根底下，像只受惊的老鼠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女生推门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，看样子是从菜市场刚回来。女生裹紧了大衣，快步穿过巷子，连头都没回。 叶谦眯着眼瞅着那个背影，愣了几秒，忽然觉得眼熟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仔细看了看女生长得有棱有角的侧脸，心脏猛地“咚咚”跳了两下。 这他妈不是唐雨柔？ 他后知后觉地站直了身板，踩了踩冻得发硬的脚丫子。刚才那条短信是唐雨柔发的，可眼前这人…这他妈到底是谁？ 女生上了一楼，顺着楼梯往下走，发动了电动车。金属链条“咔嗒咔嗒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