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相识

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叶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往人少的地方钻。手机震动得有点厉害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叶总，下午三点，城南‘静园’咖啡厅，王总那边有急事，您看……” 他眼皮跳了两下，没接。烦着呢，不想见任何人。至于王总？多半又是来催那个该死的合同签了。这帮人，知道他脾气好，就一个劲儿地拿捏。 手机又响，这次是音乐软件推送的，还是重播昨天晚上的那首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没点开。心情太差，听这种歌更堵得慌。 拐进一条窄巷，墙根底下堆着些废弃纸箱和破轮胎，一股子腐锈味儿混着灰尘直往鼻腔里钻。叶谦皱着眉，正准备绕开，就听见巷子尽头传来小小的争执声。 “……不行，阿姨，我再想想办法！” “想办法？现在想办法？你上哪找钱去？我儿子学费都还没着落呢！” “我、我勒紧裤腰带……” 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叶谦停下脚步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校服，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蹲在墙角，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脸绷得死死的，倔强得很。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，穿着有点起球的花布外套，眼圈泛红，指着一沓账单唉声叹气。账单散落在地，纸张边缘磨损严重，像很多家庭的缩影。 小姑娘死活不让步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妈，我……” “别说了！”女人打断她，声音带着疲惫的呵斥，“你还有学业，先管好你自己！你哥呢？他那么大人了，就不能帮衬点？” “哥……哥在外地打工，不稳定……”小姑娘声音低了下去，眼圈瞬间红了。 叶谦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想上前问问能不能帮上忙。刚想张口，那小姑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警惕地扫了过来。 电光火石之间，叶谦看到她那双眼睛——很亮，亮得刺得他有点疼。像是黑夜里突然点亮的星辰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四目相对，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像受惊的小鹿似的往后缩了缩。叶谦看着她这反应，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，有点无奈，也有点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