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失踪的邻居

林伟在厕所里泡了泡脚，水温刚好，钻进被窝，翻来覆去翻了好一会儿，就是睡不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白天看到的那个笑面人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算把魂儿给掐了回来。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雪花机转动的声音。窗外黑漆漆一片，偶尔有车灯划过，像条虚晃的蛇。林伟闭着眼睛，假装睡着，脑子里却跟开了个戏台子似的。 “那个笑面人，啥时候出现的？我明明锁门了……难道我记错了？” “记错了？你当这事儿是闹着玩的呢？头皮那股子麻劲儿，忘得了？” “会不会是幻觉？最近听说城里鬼事儿多，我……我吓出神经病了？” “神经病？小心点不好？这公寓邪性，跟的大部分不一样。” 得，越想越吓人。林伟缩在被窝里，感觉自己像个傻逼。 大概凌晨两点多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客厅传出来。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来，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那把水果刀——刚搬来就买好的，说是防狗的，其实知道用处。 声音不大，拖地声，还有……女人轻轻的哼哼唧唧？ 林伟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是从客厅角落传来的。他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地摸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 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沙发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橙汁。拖地声，哼唧声，都在靠近门口的鞋柜那儿。 鞋柜是敞开的，里面堆着几双拖鞋，旁边放着一个化妆包，还掉落了点粉红色的东西。林伟眯着眼，好像看见化妆包旁边，好像站着个人影。 不是那个笑面人。是个女的，穿着睡衣，背对着他，弯腰在捡什么东西。 林伟在门缝里卡了半天，感觉膀胱都快炸了。他悄悄退回来，一屁股坐回床上，心狂跳不止。 “不是幻觉……真有个人……” 林伟脑子乱成一锅粥。那女的……是啥时候进来的？我刚才没听到开门声啊。难道……她一直就在这屋里？从我把门锁上之后？ 越想越瘆得慌。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又把脸埋进枕头里。 就在这时，卧室门外传来了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是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。 林伟瞬间汗毛倒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