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趴在桌子上，看着窗外操场上跑操的同学们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该死的头晕感怎么还没消失？明明重生回来已经第五天了，可那股子宿醉般的难受劲，好像一天比一天严重。

他摸了摸额头，记得前世的这时候，他应该在市一中冲刺模考，脑子里全是公式和文言文。可这一世……林凡咽了口唾沫，除了课本上的几个字，脑子里更像是刚被水洗过一样空荡荡的。

同桌张晓萌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，小声嘀咕：“林凡，发什么呆呢？老师来了。”

林凡回过神，这才看到教室门口站着个新面孔。三十多岁的年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头发有些花白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扫视一圈教室，最后落在他身上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隔壁班那个据说是退隐校医的周教授吗？怎么来了他们班？

“同学们，以后这个班就由我代课。”周教授站在讲台上，声音不高，却格外引人注意。“高三（一）班，大部分人都知道我的情况，脑瘤切除后，记忆只能保留到现在。所以，你们多担待。”

周教授顿了顿，目光在班上扫来扫去，最后定格在林凡身上。“尤其是你，”他指了指林凡，“你好像……经常走神。”

林凡心里一跳，正想解释，却见周教授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奇怪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“没关系的，脑子需要时间恢复。不过，”他敲了敲讲台，“我的课，你们不会觉得枯燥。”

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。

林凡皱着眉，他觉得这周教授不对劲。脑瘤？记忆只能保留到现在？这都哪跟哪啊。而且，他刚才分明感觉到，周教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很久。

“好了，同学们，先布置点作业。”周教授翻开教案，“今天讲三角函数的恒等变换，课后五道题，明天交。”

林凡刚想翻开课本，却突然觉得眼皮跳得厉害，脑袋更是昏沉沉的。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却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。

靠！他低头一看，自己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口子，正咧着嘴流血。昨晚熬夜复习，好像不小心划到的，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才发现。

周围几个同学回头看了看，有人小声说了句：“林凡，你手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