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东厂密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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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没停,反而更邪乎了,像是要把这片破树林连根拔起。我缩在烂树桩后面,怀里那块硬邦邦的纸条都快被我捏出水花了。纸条是掌柜给的,鬼鬼祟祟地塞给我时,他眼睛直勾勾地闪着光,活像看中了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袍似的。 "后生可畏啊,好自为之。" 他嘴上这么念叨,手里的茶壶却差点没摔地上。我瞅着他那副嘴脸,心里骂了句:"逼逼赖赖的,有屁快放!" 可我嚼着这话,又觉得掌柜不是完蛋货色。他为啥把这玩意儿给我?这纸条上头龙飞凤舞地画着个谁也认不出的符号,底下还摁着个手印,黑乎乎的,像是墨汁混了血。我折了折纸条,攥得死紧,胸口闷得慌。 "风再大,也得走啊。" 我往树林子深处去了。这地界儿我熟,小时候跟爹娘在这荒山头打猎,哪棵歪脖子树是哪条岔路,门儿清。可现在不一样了,脚底下的落叶又厚又湿,踩上去咔咔响。时不时得回头瞅瞅,身后头那影子,好像比这鬼林子里的树影还瘆人。 转了半晌,前头突然窜出俩黑影。我下意识就蹲下了,屏住呼吸。那俩人穿着乌漆嘛黑的飞鱼服,腰间别着短刀,东张西望的。我往旁边一滚,滚进一堆灌木丛里,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 他们没发现我,继续朝着林子更阴的地方走。我等他们走远了,摸出那块烂布条,借着树叶的缝隙,偷偷瞄了眼。纸条背面写着两个字:"东厂"。这俩字让我浑身一哆嗦。东厂?那不是皇帝老儿手里最凶残的差事吗? 刚喘口气,后颈突然被拍了一下。我猛地回头,只见个青衣人站在我身侧,手里提着把裁纸刀。他嘴角挂着冷笑:"好身手啊,小子。这么重要的东西,怎么落到你手里了?" "你……" 我想破口大骂,可瞅瞅他腰间那枚 setorng 徽章,硬是把话咽回去了。这玩意儿比东厂令还唬人,明晃晃的,看得我心里发毛。 "识相的,把东西交出来。" 青衣人往前逼近一步,咔咔的踩叶声听得我心惊肉跳。我咬咬牙,把纸条往他脸前一递:"要纸条是吧?拿去。可你们也别得意,这玩意儿可不是我偷来的……" 话没说完,青衣人突然咧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