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潜龙在渊

风刮得更大了，四周的树木跟鬼影似的晃来晃去，沙沙作响。我攥着那薄薄的纸条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这玩意儿是säo jíng从掌柜手里换来的，换得他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后生可畏啊，好自为之”。我呸了一声，turn around，那笑脸跟个鬼画符似的贴在我脑后。 刚走出客栈没多久，就看见路边那老掉牙的酒馆，门口挂着两个灯笼，风吹得它们忽明忽灭，像两盏走阴灯。里面透出来的嘈杂声，混杂着酒气跟女人的嗲笑声，听得人心里头发堵。但说实话，我心里那股子燥热，倒像是看见这灯火，突然觉得有点暖和。 我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那石子嗖地一下飞出去，打在了酒馆的门槛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里面的声音顿了顿，随即又闹了起来。我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转身走人，一个声音突然从酒馆里飘了出来，不大，但像根针似的扎进我耳朵里。 “这位小兄弟，里面坐坐呗？看你一个人在外面吹风，怪可怜的。” 我 turn around，看见一个系着条脏兮兮布围裙的老头，正坐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摇着个破芭蕉扇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，却像鹰眼似的紧紧盯着我。我心头一紧，跟他说道：“不用了，老头，我没酒钱。” 老头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说道：“没钱？那喝口白水总行吧？我这里正好有瓶凉白开，大方的人给个面子，小气的人，就先别打扰老朽乘凉了。” 我被他这轻飘飘的话给唬了一跳，这老头看着粗神经，说话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但我转念一想，就算他是故意的，又能怎么样？我揣着那五百两银子呢，揣着这没用的纸条呢，揣着我这条必死无疑的命呢。我又不是��首那种身家性命值钱的人，大不了死，还能怎么着？ 想到这，我甚至产生了点恶向胆边生的念头，想看看这老头究竟是何方神圣，能让我这个将死之人，产生这么点想法。于是，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说道：“行啊，老头，你哪儿来的白水？” 老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跟那破芭蕉扇扇出的风似的，哗啦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