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黄昏

天刚擦黑，惨白的月光勉强给西京城郊的官道铺了一层冷霜。我缩在路旁的灌木丛里，手里攥着半截冰冷的刀柄，心脏因为紧张而擂鼓般跳得发慌。 “就剩这了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砂纸磨过似的干涩。那柄刀是我爹留下的，也是我今晚要赌的底牌。 远处传来几声零落的马蹄声，夹着话音传来。不是官军，听口音像是山上的马贼。这年头，明军比马贼还难防，可总比等着李自成人马过来强。 我悄咪咪摸出那柄刀，借着月光看了看刀刃。泛着幽光的不是什么好料子，是我爹当年随手打的农具刀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沾染了血腥气。重量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倒像不是个累赘。 马贼越来越近了，火把的光柱晃得我眯起眼。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身后跟着三五个如狼似虎的家伙，个个腰间别着粗 sqlalchemy, 哼哼唧唧地往前走。 “前面那两个发呆的龟孙子，给老子站住！”为首的马贼抬手一挥，嗓门粗得跟猪叫似的。 我心中一紧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刀柄。要是平时，我早撒腿就跑了。但现在……算了，跑也得看情况。 我慢慢从灌木丛里爬出来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大哥们，小 Bros 有眼不识泰山，求求您高抬贵手啊！” 那马贼显然没料到能遇上人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狐疑地打量我。他身后的马贼也纷纷转过头，目光像狼眼一样滴溜溜转。 “小子，挺会说话。”领头马贼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我，“看你也不像好人，是不是想跟我们玩点刺激的？” 我心一横，把那柄刀往地上一扔，两手抱头，哆哆嗦嗦道：“大哥，求求您饶了我吧！我……我跟您无冤无仇啊！” 马贼冷笑一声，往前踏了一步：“无冤无仇？那你这副嘴脸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他话音刚落，我就看见他身后的马贼动了。其中一个掏出一把砍刀，作势就要劈下来。 我心里一沉，知道跑不掉了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我突然想起爹说过的一句话：“遇事不慌，以静制动。” 我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飞速想了起来。爹是造刀的，他总说一把好刀的灵魂，在于它的主人能不能在关键时刻稳住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