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风声呜呜咽咽，刮过破败的城墙垛口，卷起几片枯叶，打着旋儿落下。王杰蹲在城头，身上穿件洗得发白的旧皮袄，袖口磨得露了毛边，手里紧紧攥着个铜钱，指头都冻得有些发颤。 “又是个死样子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铜钱是他从城里难民身上搜来的最后一点东西，如今也所剩无几。城墙底下，黑压压一片全是喊饿叫冷的人，官军时不时撂下几支箭，催着他们往城里走，走不进去的，就跪在泥地里等死。 王杰以前是京城的铜匠，手艺是好，可家里摊子很快就被懂官场门道的亲戚砸了。听说挽夜司在招人，他二话不说就挤出人群，一路北逃，从山海关跑到这里。他听说的消息是，挽夜司能给人一口饭吃，能让人活下去。 可现在看来，连这点希望都渺茫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有半块冰冷的窝头，是饿倒在路上的老妪给的。老妪临死前摸着他的脸说：“孩子，跟着走，能活。” 活？怎么活？ 就在王杰胡思乱想时，两骑快马奔到城下。马上人穿着玄色夜行衣，腰间别着把不太像官军配发的刀，刀鞘是暗银色的，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 “开门！”前面的骑手抬手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奉挽夜司令命，接应内应。” 守城门的家丁吓了一跳，连忙去通报。王杰瞅着眼角余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挽夜司？他怎么没听说过这个组织？可那两骑的气势，绝非寻常江湖客。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，城门开了一道缝，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探出头，又缩回去。最后，领头的官差从马上跳下来，走到王杰面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 “小子，挺结实啊。”他拍了拍王杰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跟我进来说话。” 王杰没动，眼神直勾勾看着对方腰间的刀。那刀在夕阳下闪着幽光，像能切开空气。 “怎么，怕了？”官差见王杰发愣，又笑起来，声音里透着戏谑，“放心，我们不是来杀你的。恰恰相反，你是被‘请’来的。” “请我？”王杰嗤笑一声，“就凭你们？” “就凭我们，”那人指了指远处的夕阳，那是一轮快要沉下去的红日，边缘已经染上黑气，“能让你活下去的，只有我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