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梨花开了

春末的风开始暖和起来，山下的梨花已经开满了枝头。林三木坐在酒肆门口，慢悠悠地擦拭着桌子上的木头凳子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捣梨时的汁水。他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天刚蒙蒙亮就上山，摘了满满一竹篮最新鲜的梨子。 "三木，你那梨花酒今天又能卖多少啊？"隔壁豆腐铺的王婶端着个木盆过来，笑嘻嘻地问。 林三木头也不抬，继续擦桌子："差不多能卖完吧。"他手下不停，擦得凳子光溜溜的，能照出人影。 "我说三木啊，"王婶突然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"你那小狐狸妖精，最近可没怎么见着她。" 林三木手一抖，刚擦干净的凳面就多了一道指印。他赶紧挺直腰板："什么狐狸妖精？" 王婶直起身子，神秘兮兮地打量他："还能是谁？就你住那破庙里，除了只小狐狸，还能有什么活物？前两天还有人看见你往庙里送吃食呢。" 林三木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，半天憋出一句："那是……那是给我奶奶带的。" "哟，三木还是个孝顺孙子啊，"王婶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的时候又回头补了一句，"不过啊，你那小狐狸看着眼生得很，最近瘦了不少，你可别不管着它。" 林三木站在原地，直到王婶走远才松了口气。他挠挠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自从上次从溪边捡到那只小狐狸，他就把它捡回来了。这小东西胆子小得很，白天总躲在大殿里的梁子上，晚上要吃就往他床边蹭。 "吱呀——"酒肆门被人推开，个穿新绿布裙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门口。她怀里抱着个破旧陶罐，闻着味儿就朝里走。 林三木赶紧起身迎上去："姑娘，是要喝梨花酒吗？" 这姑娘就是捡来的小狐狸变的，此刻正仰着头看他，琥珀色的眼睛里怯生生的。林三木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声音："要喝多少？" 小狐狸歪着头，用尾巴尖儿卷了卷陶罐，小声说："再来半罐就好。" 林三木转身去取酒，小狐狸就蹲在门口的门槛边，瞪着两颗玻璃珠似的眼睛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。有个提着鸟笼的老爷爷路过，朝她招招手。 "小丫头，来爷爷这儿玩。"老爷爷把鸟笼递给她，里面飞出一对斑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