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熬夜的灯光

林晓摸着口袋里手机屏幕的冷光，晃悠到地铁站口。雨还没停，哗啦啦顺着顶棚的水槽往下淌，溅湿了她的皮鞋尖。她脚下一滑，趔趄着差点摔个跟头，赶紧把手里还拎着薯片袋子的手往腰间挪了挪，这才站稳。低头看看鞋，啧，又沾了一脚泥，得赶紧去冲刷一下。 地铁口人挺多，大家都被雨水冲得狼狈，缩着脖子往站厅里挤。林晓随着人流往前挪，冷不丁被人胳膊肘撞了一下。身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：“哎，你走路不长眼啊。” 林晓回头想吼两句，一瞅是个人工智能语音助手的外呼员，戴着蓝牙耳机，正对着手机半天憋不出话。她撇撇嘴，没说话，哼着不成调的歌往站厅里走。刚踏进去一点点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。 是陈默。 他就站在靠近楼梯的地方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好像……在等地铁？林晓有点懵。陈默不是那种喜欢挤地铁高峰期的人，敲代码的手速那么快，晚上基本都在家或者公司加班，要么就宅宿舍。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。陈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眼往这边看来。四目相对的一刹那，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弯了弯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脸有点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走到他旁边，低声问：“你……怎么在这儿？” 陈默把手机收进口袋，转过头看她，目光在打了伞的水光里晃了晃：“路过，顺便等会儿车。” “路过？”林晓挑眉，“陈默，你是不是掺和到我生活里来了？” 陈默挠挠头，耳朵尖有点红：“没有啊，我就是……住这附近，偶尔来这儿解决晚饭。”顿了顿，他补了一句，“你呢？也住附近？” “呃……”林晓不知道该怎么接。她明明住得挺远的，学校宿舍离这还有得走。这么一说我反倒显得奇怪，好像自己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人。 地铁来了，报站声让周围的人都往站台跑。陈默一步跨上去，回头对她招招手：“上去吧。” 林晓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上了车。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站着。陈默就坐在他常坐的位置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