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距离不重要

林薇手里的打字机突突作响，但这声势却掩盖不住她心虚的发颤。眼角瞥见老大多了那么点意思，她赶紧把脸埋回键盘后面，手指却有点不听话，敲得飞快，生怕哪个键敲错了，老大回头就看见她小动作。月度报告这玩意儿，老大怎么可能记得住？她记得就好，记得让他别再记得，别再提什么“报告写完了没”就成。 “滴滴滴——”提示音一响，林薇立马屏住呼吸，假装跟文档较劲。屏幕亮起，果然是老大发来的消息。林薇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，心里骂了句“老狐狸”，手指却飞快地回敬过去：“刚忙完，在改最后一部分。”她编得惟妙惟肖，连她自己都快信了。 老大那边没有回复，林薇松口气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偷偷抬眼，只见老大还是对着手机那副傻乐的表情，嘴角噙着笑，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，把他半边脸都染得金黄金黄的。林薇心头一跳，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。老大会傻乐成这样，还真是少见。平时在办公室里，他总是板着脸，跟她那严肃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，谁能想到私下里还有这么一面。 “这个月的数据处理得不错。”老大终于发来消息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赞赏，让林薇心里暖烘烘的。她赶紧回复：“谢谢老大夸奖，我还得继续努力才行。” “嗯，继续努力。”老大回复完，就没动静了。林薇盯着聊天框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老大总是这样，给她点个头，说两句好听的，就又消失了。她多想追问一句，想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，想问他那个客户那边进展如何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 办公室的安静让人有点压抑，林薇把脸埋得更低了。她偷偷摸摸地打字，每一个键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她害怕被老大看见，害怕被他发现她的秘密。这几年，她喜欢老大，像 Company 样，是小心翼翼的，是偷偷摸摸的。她不敢告诉任何人，包括最亲近的朋友。她怕别人说闲话，怕老大知道了会拒绝她。 可心里又忍不住幻想，如果老大知道了她的心意，会是什么反应呢？是会像现在这样，难得说几句好话，然后就沉默地发信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