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燕正低头啃着半块烧饼，芝麻掉得满手都是，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，正寻思着回头再去市集转转，看看能不能碰上做糖葫芦的老王，那糖山楂可着了劲儿甜。冷不丁一个咋呼从街角传来，嗓门尖得能把耗子都吓跑。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！”

苏燕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把手里那半块烧饼往怀里揣了揣，怀里几个叮当作响的铜板也感觉扎实了几分。她抬起头，光天化日之下，大庭广众的，谁这么横？抬头一看，嚯，好家伙。几个歪歪扭扭、贼眉鼠眼的汉子，手里都抡着些长短不一的家伙什，把守着出城的官道口子。

为首那人是个人熊，脸上几道疤像蜘蛛网似的，正眯着眼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弯刀，对着过往的行人都龇牙咧嘴。他身后几个小弟，全是歪戴斗笠，斜挎腰刀，东倒西歪地站着，像几具提线木偶。

“俺们……俺们就是出城的百姓。”一个挑着担子卖菜的老农颤巍巍地往前凑了凑，手里的篮子都有些抖。

那刀疤脸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农脸上了：“百姓？排好队，一个一个的，摸出钱来！没钱的，滚蛋！”

老农吓傻了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旁边几个路人也都吓懵了，敢跟官府对着干？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啊！ 苏燕在后面看着，心里也直犯怵。这年头，比狼还狠的货色可不少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自己今天揣着几个铜板，虽然不多，但总比那老丈人强。那老丈人家里揭不开锅，自己去帮忙，就只指望他能管顿饱饭，可人家说请不起长工，撵自己都来不及。今儿个倒好，撞上这帮混蛋，看样子，老丈人那顿饱饭，是吃不上了。

想归想，苏燕可不敢硬刚。她一猫腰，从旁边一个破纸箱里摸出两个硬面包，嘴里念叨着：“给……给大哥们尝尝……”

那几个流寇本来眼巴巴地盯着过往行人，根本没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包子铺老板娘。闻言，才扭过头来，眯缝着眼睛打量。为首的刀疤脸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够。

“哎哎哎，”苏燕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脸上挤出个谄媚的笑容，“大哥们，这包子……刚出炉的，热乎着呢！新买的面粉，有嚼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