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燕晃着脑袋，把手里那半块烧饼又掰了掰，芝麻露出来更多，油汪汪的，看着就香。她摸了摸怀里鼓囊囊的小布袋，里面是她今天挣的几个铜板，叮当作响，活像小铃铛。

“哎，等会儿，等会儿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street的嘈杂。苏燕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、腰间系着脏布条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提着篮子的老妇人，伸长了脖子。

那老妇人是卖菜的，篮子里堆得老高，菠菜、青菜、几根脆生生的大葱，水灵得很。可惜，老妇人今天起的晚了些，菜没卖出去几棵，就只剩下这些了。混混们显然是看中的，其中为首的一个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把围裙当围巾系着，伸手就要去抢老妇人的篮子。

“我说老娘，买点儿东西就买点儿，别这么小气。”疤脸混混说话粗声大气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妇人脸上。

老妇人吓得后退半步，篮子里的菜跟着一晃，几棵青菜滚了出来。她慌忙去捡，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

周围的人都看热闹，没人出声，也没人敢上前。这年头，谁惹得起这些地痞流棍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：“你们几个，欺负老人还有脸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冲劲儿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苏燕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捏着那半块烧饼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好像不是来看热闹的，而是来找茬的。

“哟，哪儿来的小妞，挺能耐啊。”疤脸混混上下打量着苏燕，眼神不怀好意，“怎么？想学人英雄救美？”

“我可不是英雄救美，我是来替这位老奶奶讨个公道的。”苏燕把烧饼往地上一摔，芝麻四溅，“光天化日之下，欺负老人，你们不嫌丢人，我还嫌丢人呢！”

她说话又快又脆，像是藏了十来岁的小丫头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可能是那股子蛮劲儿把混混们镇住了，他们互相看了一眼，没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。

“你算老几？也敢管我们的事？”疤脸混混显然被苏燕的态度激怒了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伸手就要抓住苏燕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，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大汉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，把混混们围在了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