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女儿的意外来电

老王猛地抬起头，手心里的纸票子啪嗒掉在地上，被路灯照得亮了一下，随即又被他捡起来，皱巴巴地塞回兜里。他拍了拍儿子的头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得，爹这就走。” 小石头不爽地撅了撅嘴，但还是拿过自己的小书包，背在身上，踢着步子往前走。老王跟在后面，两父子俩的影子在斑马线上头重脚轻。 走出不足两百米，就到了小学的校门口。门口已经挤满了等着接孩子的大人，全是那种将孩子护在身后的类型，生怕丢了半根头发。老王挤到前面，掏出皱巴巴的收款通知单，跟值班老师交代了声，领了小石头。 正准备往家走，手机响了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想了想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 “喂？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 “请问是王建国同志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语气很正式。 “我是，你哪位？”老王有点不明所以。 “呃，我是市人社局的李梅，具体负责再就业指导工作。”那边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们接到一个举报，说你最近一直领取失业金，但又没有找到新的工作单位，想跟你确认一下情况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。他赶紧站稳，声音都有些发虚：“我……我没找啊，家里孩子小，我哪敢不找……” “王建国同志，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”电话那头的李梅打断了他，“再就业是必须的，您看这样行不，我们这边刚好有个保洁的岗位，底薪两千，管吃住，您……” “我不干！”老王没等她说完就吼了回去，“我王建国是给人打工的命吗？我辛辛苦苦一辈子，到老了还要受这个罪？” 那边李梅愣了一下，估计也没见过这么直爽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换了个语气：“王建国同志，都是为了生活嘛，您是轿车还欠了贷款呢，总不能一直指望以前那点积蓄吧？” “我的积蓄我自己会打算！”老王梗着脖子，“用得着你们来教我吗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李梅的声音也冷了下来：“行，王建国同志，看来您对再就业的指导不感兴趣。那我给您念一下规定……” 老王一听，脸就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