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二个人

老钱没仗义执言，估计是吃那顿玩意儿给闹的消化不良，心里还记恨着呢。王猛自个儿在屋子里走了两圈，又盯着那两幅牌发呆。一幅是王胖子给的，上面记着几件要紧的事儿；另一幅是老钱给的，画了个歪脖子老头，旁边写着“算盘”。这俩人的路子，八成是背道而驰。 楼道里突然传来钥匙碰撞的声响，挺急。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蹑手蹑脚凑到门边，透过猫眼一看，老钱提着个公文包，脸色发白地摸回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包降酸药。王猛把门闩拉开了点缝，探出头喊了声：“回来啦？” 老钱哼了一声，公文包磕在门框上，发出沉闷的声音。“别叫我，”他揉着胸口，“今儿那菜，狗都不吃。” 王猛嘿嘿一笑：“早跟你说不行了吧？非要给我表演什么叫生化武器。” 老钱没理他，自顾自翻出来的手帕，里面躺着半截火柴棍，估计是饭桌上借的，还没扔。“我给你带了个东西，”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拍在王猛面前，“你自己看吧。” 王猛打开信封，里面是张照片，绷着胶布的黑白底片，有点损。照片拍的是个公园的角落，有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，蹲在树丛后面，手里愣是把个算盘拨得噼啪响。更邪乎的是，他脚下香油地儿，还溅着几点暗红色。王猛凑近了看，照片背面用红笔画了个圈，旁边写着“乐器”。 “这是……”王猛皱眉。 “另案，”老钱声音有点干，“当事人姓李，找我的，不是你那活人算盘。” 王猛愣了一下：“怎么又扯到算盘上？” “他说，他哥们儿昨晚失踪，早上起来看见他蜷缩在家门口的梧桐树下，怀里抱着个被雨打湿的算盘，人事不省。”老钱搓了搓手，“起初我以为是喝醉了，后来他拿照片给我看，我才起疑。这年头，醉鬼为了个破算盘，至于蹲树丛后面拨那么几下吗？” 王猛凑过去，盯着照片里男人的脸。“这算盘，是李哥的？” “他哥们的，”老钱顿了顿，“据李哥说，这是他哥们儿最宝贝的东西，陪了他十几年的。” 王猛摩挲着照片边缘，“这案子，你打算怎么查？” “按理说，活人失踪，不归我管，”老钱叹了口气，“但我看着照片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