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背叛的咖啡

王猛烦。他坐在自己那间租来的小破屋里，烦得原地转圈。窗外天色渐暗，外面菜市场关摊的吆喝声断断续续飘进来。屋子里，刚泡好的浓茶还没喝两口，茶水都凉了。 烦躁啥呢？不是他那几个烂摊子案子没头没脑，主要是老钱这顿饭吃得他心里堵得慌。老钱是他一个生意上的伙伴，也是他这个没落私家侦探唯一的财源。昨天老钱请他吃饭，喝高了之后，把个皮箱扔到他面前，说里头是件“烫手货”，让他帮忙处理，给钱多不说，事成之后还有重谢。 王猛当时就乐了，老钱这老狐狸，平时抠门得跟个铁公鸡似的，突然大方起来了？打开箱子一看，他乐不出来了。箱子里不是啥宝贝，就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咖啡杯，杯子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，写着：“午夜时分，城东钟楼，自证。” 王猛当时就感觉不对劲。这咖啡杯看着挺古怪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他想起老钱那双贼溜溜的眼睛，再摸摸字条上那熟悉的笔迹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这老钱怕不是遇到啥棘手事儿了，想甩包袱给他吧？ 他给老钱打电话，老钱那边接起来就含糊不清，说了句“晚点联系”，然后就挂了。王猛挂了电话，越想越不对。这事儿透着不对劲，老钱这老狐狸，轻易不会栽跟头。 他定了定神，看了看手表，夜已经深了。他抓起咖啡杯，锁好门，出了门。城东钟楼离他不远，骑电动车十分钟就到。 钟楼下，冷风嗖嗖地刮着，王猛把咖啡杯揣在怀里，裹紧了外套。他抬头看了看钟楼，夜色中，那几个巨大的齿轮依旧 ticking-tacking 响着，像是在嘲笑他。 他走到钟楼底下，发现旁边有个小黑影晃悠着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，背对他站着，看不清脸。 王猛皱皱眉，这时候来个不认识的女人？他正想开口询问，那女人突然转过头，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 “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又轻又冷，像冰碴子刮过耳根。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……脸色太白了，眼窝深陷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活脱脱一个鬼魂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：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