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把揉成一团的宣纸往桌上一丢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行，知道了，不写了。” 他面前的茶杯都在轻微晃动，没人注意到。 凌薇坐在对面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，慢悠悠道：“想走？可以。” “呵。”苏言嗤笑一声，掀了掀眼皮，“凌大小姐，您可真是英明。” 周围人目光都黏在他俩身上，大气都不敢出。 凌薇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冷得能下冰碴子。 苏言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没劲，挥挥手，“行了行了，我就是闹脾气，不写了就拉倒。” 说完，也不管她反应，拎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。 “苏言！”凌薇突然出声，但被他脚步声盖了过去。 他头也不回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回头问：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 凌薇靠在门框上，姿态闲适，语气却不容置疑：“给你三天时间，想想。” 苏言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想什么？想你怎么能这么霸道？” 他走到她面前，仰着头，梗着脖子，“你告诉我，大不了这婚事就解了！你别逼我！” 凌薇看着他，眼神里终于变了点情绪，像是……惊讶？ 苏言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表现出来，反而往前逼近一步：“凌薇，咱俩聊点正经的。你当这皇位是玩具吗？这可是天下苍生！” 他声音不大，但每句话都砸得人心里咚咚响。 凌薇愣了几秒，突然“噗嗤”笑了一声。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。 “笑什么笑？”苏言莫名其妙，“有什么好笑的？当皇帝辛苦不辛苦你知道不？” 他双手抱胸，带着点挑衅。 凌薇笑了两声，收敛了表情，语气依旧冷淡：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你挺有意思。” “有意思？”苏言挑眉，“怎么个有意思法？” “你写的东西，”凌薇顿了顿，“比我实际做的事，更能唬人。” 苏言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那是当然，我这‘三流小作家’，什么不是编出来的？” “或许吧。”凌薇没反驳，转而道，“但我需要人信。” 需要所有人信。 苏言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话想说。 “凌薇，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男尊女卑？不存在的。” 凌薇像是没听见，继续问：“所以，你决定留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