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指引

“就这个。”老王指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颗涂着卡通人物的跳跳糖。收银员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在老王脸上扫了扫，又落在那袋糖果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她从柜台下拿出根一次性小秤，往袋子里放了几颗糖，“三块五。” 老王掏出钱包，几张票子拍在收银台上，服务员迅速递过来一串扫码的条形码。老王拿着扫码枪在条形码上划了一下，确认金额没错，才把票子塞回钱包，挎着便利店的门，走向马路边。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好像没看见他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。手机屏幕亮着，耳机里放着不知道什么歌，脚步匆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，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拉着。视频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，有搞笑的，有煽情的，看得他眼花缭乱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个书桌，就是全部。老王把跳跳糖倒进手里，放进嘴里，“噗噗”地响。糖在嘴里爆炸，酸酸甜甜的。他靠着墙坐在地上，把脚放在小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泡发呆。 灯泡忽明忽灭，闪得有点刺眼。老王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工作上的事，家里的事，车贷，房租，还有那个甩了他不说的前妻……越想越烦，额头上都冒出了汗。 咚咚咚。 有人敲门。这么晚了会是谁？外卖？好像没打电话啊。老王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头，花白头发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 “找谁？”老王有点没睡醒，含糊地问。 “你。”老头的声音很平静，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。 老王愣住了，他指着自己，“我？” “对，就是你。”老头点点头，朝屋里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“里面没别人？” “就我一个人。”老王不确定地问。 “那就好。”老头走进屋里，把布包放在桌上，从里面掏出一块手帕，慢慢打开，露出一枚玉佩。 老王眼睛瞪大了。这玉佩他见过，结婚的时候妻子送给他的，后来分居的时候，她说是送的，就带走了。他一直以为摔坏了，没想到……老头把玉佩递给他，“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