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重生

“要啥？快点选。”收银员头也不抬，棉签在棒棒糖上转着圈，像在给糖化做妆。 “我……我看看那个。”老王指了指货架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憋得通红的脸。刚才老王在便利店里转了老半天，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看得他头大。手里的银行卡余额在手机银行上跳着，刺眼得像针扎。工作没了，房子空着，前天晚上还在出租屋地上过夜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 柜台后的收银员突然哼了一声，“切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弯腰捡起刚刚放下的酸奶，“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 “哎。”收银员总算抬眼看他，眼神像在看垃圾桶旁边那个摇摇晃晃的纸杯，“别这么没眼力见儿，有人结账呢。” 老王有些僵硬地站着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又是推销电话，他直接关机，但屏幕亮光还是把柜台后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影子在老王面前晃了晃，然后歪向一旁的烟灰缸。 烟灰缸旁边蹲着个穿老头汗衫的男人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。男人正捏着个烟蒂，用打火机烧着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在便利店的灯光下挺刺眼。老王没在意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。 “小同志，站那么久干嘛？不买东西啊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 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捡起的酸奶又掉地上。“没……没有。” “我看你在这儿转了半天，头都快转成风车了。”男人指了指老王手里的酸奶，“要喝点什么？我这儿有……” “不了不了。”老王赶紧摆手，只想赶紧走人。 “行吧。”男人咂咂嘴，把烟头丢进烟灰缸，用脚尖在烟蒂上碾了碾，“走吧走吧，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 老王没动，看着男人站起来，拍了拍老头汗衫，走到货架上拿饮料。男人随手拿了两瓶，走向门口时，又突然回过头。 “喂，小同志。” 老王心里一紧，快步走到门口，“您……您怎么了？” 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，“你看我像谁？疯老头一个。” 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老王有些尴尬。 “别这么紧张，”男人拍了拍老王肩膀，“我跟你说了，别转了。” 老王愣住，看看男人，又看看空荡荡的便利店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