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巨锤砸着，林若曦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扇窗子透进些微光，勉强能看清四壁。她动了动脖颈，咔吧一声，骨头发出抗议的响声。身上这身粗布嫁衣更是折磨，料子硬得像砂纸，袖口还缝着两个滑稽的兔子耳朵图案，看着就让人想笑。

不过现在没心情笑，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沾染的尘土。被扔进这乱糟糟的“家”里，算算日子，也快一个月了。林府大宅里的日子，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
“若曦，你醒了？”里屋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。

林若曦挑了挑眉，这声音听着耳熟，是府里那个新来的小妾，赵姨娘。她怎么知道她醒了？正纳闷着，门帘一挑，赵姨娘端了个小茶盘走了进来。盘子里放着个精致的瓷杯，杯口还袅袅升起白气。

“姨娘请自便，我在。”林若曦淡淡开口，眼神没有焦点地飘向窗外。

赵姨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，走到炕边，将茶盘放下，柔声道：“昨夜睡得好吗？我还以为你这主子小姐，会不适应粗茶淡饭呢。”语气里带着几分恭维，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溜溜。

林若曦接过茶杯，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。这茶苦得像黄连，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赵姨娘见她不怎么说话，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云娘姐姐说了，你初来乍到，要多担待。前些日子，你可是给府里添了不少麻烦……”

林若曦心里冷笑一声。麻烦？还不是因为她这个“嫡女”的身份引得众人眼红？沈云娘，林府的二小姐，自小便仗着父亲的宠爱，在府里横行霸道。听说她昨夜才从城里带回来一件新衣服，还在花园里炫耀，那件衣服的料子，正是她原本的嫁衣。

赵姨娘见林若曦脸色阴沉，又赶紧说道：“我不过是提醒你一句，你毕竟已经嫁过来了，总得学着懂事些。不然，这日子可很难过。”

林若曦放下茶杯，盯着赵姨娘的眼睛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怎么，姨娘是想教我怎么过？”

赵姨娘被她看得心头发毛，连忙摆手道：“不是不是，我……我就是关心你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毕竟，你是我们府上的主子，我们这些做下人的，自然是希望府上风调雨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