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曦从床上醒来时，天色已经大亮。昨夜那场荒唐的“洞房花烛”，像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。她记得沈云娘那张过分好看的脸，记得她指尖划过自己脖颈时，那冰凉的触感。还有最后沈云娘眼中的得意，像极了戏台上的人，等着看别人摔得粉身碎骨。

她坐起身，摸了摸脖颈，那里还残留着刺痛感。昨夜沈云娘说要把她“教规矩”，具体做了什么，林若曦全程昏昏欲睡，只记得沈云娘反复念叨着“嫡女该有嫡女的样”，语气轻飘飘，却字字诛心。

内室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林若曦立刻闭眼装睡。她知道，下一个找茬的人就该是她了。

果然，脚步声在门口顿了顿，随后推进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：“姐姐醒了？”

林若曦心里冷笑一声，装死是吧？她缓缓睁开眼，对上的是沈云娘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。她眼角含着泪，姿态柔弱得像是只受惊的小鸟。

“云娘妹妹来了。”林若曦唇边扯出一个笑，却比哭还难看，“昨晚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
沈云娘柳眉一蹙，上前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姐姐这话说的，昨晚可是为了这个贱婢，你受了多少委屈，我可是看在眼里的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带着刺，“不过，姐姐再委屈，也是林府的嫡女，这点身份是旁人抢不走的。”

林若曦眼神一沉，不接话。她想起父亲昨晚那句“娶妻当如云娘”，想起母亲被关进柴房的冷脸，想起自己如今连庶女的身份都没有。她从不知道，嫡女这四个字，竟有如此沉重的代价。

“姐姐怎么不说话？”沈云娘见她不接话，微微眯起眼，“昨夜本姑娘好心替你暖床，你怎么还一脸冰冷？莫不是嫌弃本姑娘？”

“哪有。”林若曦勉强挤出一个笑，“云娘妹妹今夜辛苦了，我去收拾一下屋子。”

她站起来，故意慢吞吞地走向内室，背对着沈云娘。她能感觉到沈云娘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，但她不敢回头，生怕一个转身的动作被沈云娘抓住把柄。

沈云娘站在原地，看着林若曦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走到床边，从枕下摸出一块香帕，上面残留着一丝属于林若曦的香水味。

“姐姐，你身上的香味，可是比本姑娘还要娇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