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温柔

苏欣在电梯口站了好一会儿，手心全是汗。入职证就这么攥得发皱，她脑子里嗡嗡的，全是前天HR课上说的那些话——顾氏集团新来的实习 AwakeningProject 重点培养，公司大佬顾连城亲自坐镇的项目，随便一个实习生都是别人眼红的对象。 电梯终于到了顶层，门开，一股冷气裹挟着昂贵香水味就涌了出来。苏欣硬着头皮往里走，心里默念：我能行，我会行，我是苏欣，我是来搞钱的，不是来撞大运的。 里面坐着三个人，两男一女，个个眼神冷淡。当先那个男的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像没看到她似的。苏欣条件反射似的想让个路，结果那人直接跨了过去，头也不回。 苏欣咽了口唾沫，尴尬地站在原地。那个坐在角落的年轻女人似乎出神，听到动静，抬眼瞥了她一下，又继续低头看平板。 最后一个男的动了动，抬手让开，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下面的人，滚过来。” 苏欣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块表，在灯光下闪得晃眼。她赶紧凑过去，把入职证递上去：“顾……顾总监，我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男人只说了两个字，接过证，随手往旁边桌上扔，“自己看。” 桌上已经堆着几份文件，苏欣捡起来，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。那些术语和图表，密密麻麻的，看得她头都大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想先找个人问问，结果发现刚才看平板的年轻女人已经走了。 “别碰那些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在冰水里浇了她一盆。 苏欣吓得手一抖，文件散落一地。男人弯腰帮忙捡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带着淡淡的雪松味。他捡了两份，递给苏欣一份，视线却没在她脸上停留。 “去咖啡机买两杯美式，不加糖。”男人说。 苏欣点头，摸出手机，结果发现昨天充电忘记带充电器了。她正尴尬，男人已经转身离开。苏欣赶紧跟上去，结果被他甩在后面。 “你走路不长眼睛？”男人回头。 苏欣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手机没电了。” 男人沉默了一下，停下脚步：“我车上没Wi-Fi。” 苏欣更尴尬了，小声说：“那……那我先回办公室……”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