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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总，您看这个方案……” 苏欣额头青筋突突直跳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头。她刚适应办公室的节奏一个月，这周就接手了两个项目，全都是往死里压榨人的类型。现在，顾连城把一份密密麻麻的报告扔在她面前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 “改。”顾连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听不出情绪。他椅背往后一靠，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，像是在看风景，又像是在看蝼蚁。 苏欣心里咯噔一下。改？这报告她熬了三宿才勉强完成，里面每个数字、每句话都踩着钢丝走过来的。顾连城要是撒手不管，她就等着被扣绩效被骂吧。 “顾总，这份报告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这已经是第三版了，比如她快熬成熊猫眼了。 顾连城突然打断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了一丝不耐烦：“苏欣。” 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眼神黑得像夜，她甚至觉得里面夹着刀光。 “你有什么资格改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像猫逗老鼠，“在我面前要借口？” 苏欣彻底傻眼了。这话什么意思？她不就是提了几个修改意见吗？至于这么上纲上线？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刺啦声。苏欣攥紧手里的报告，手心全是汗。这顾总，出了名的冷面阎罗，在公司里谁见他谁哆嗦，偏偏她这小透明，不知好歹地顶了回去。 “我……”她刚想逞强反驳，顾连城已经站起身。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，苏欣下意识挺直了背。只见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手指精准地按下几个按钮。 “林岚，”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慵懒，“帮我盯紧苏欣，她的报告，我想要。” 苏欣瞳孔骤缩。 顾连城挂了电话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现在，还有问题吗？”他没再看她，径直走向门口，宽大的西装袖口扫过空气，像一片扇形的雪。 剩下苏欣一个人在原地发呆。林岚是总裁特助，手头上的人资源多的是？顾连城……他是想用自己来“警示”她？ 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。这人啊，真是阴鸷得滴水不漏。 那天之后，苏欣走路都小心翼翼。别说惹顾连城了，她想看见他都觉得奢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