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的温柔

顾夜寒看着苏晚晚死死攥着拳头的指甲，嵌入她自己的掌心里。他手指悬在半空，敲桌子的动作停了下来，那声声轻响像细小的针，扎在空气里。他不喜欢硬碰硬，尤其不喜欢一个女人用沉默对抗他。他略仰头，喉结滚动一下，视线从她紧绷的下颌滑到她圆润的肩头，“我让管家把你的房间重新布置一下，皮质大床，白丝床品，你……喜欢什么颜色？” 苏晚晚没吭声。 顾夜寒挑眉，补充道：“我昨天刚让你闺蜜帮忙看的画册，所有款式我都发到你的手机了。需要添置什么家具，厨房想加个咖啡机？” “不用。”苏晚晚终于开了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住四年了，什么都不缺。”她想起自己之前天真地以为，找个工作就能解决一切，却被现实揍得满地找牙。现在想想，那套所谓的“福利”，不过是换汤不换药。 顾夜寒像是没听见那两个字，耐心又带着点慵懒地说：“苏晚晚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可婚姻是场合作，你看我，虽然手段有点……但结果呢？我们顾家产业蒸蒸日上，我夜深人静的时候，还能不想想你？” 苏晚晚抬眼瞥他。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雪白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得像根轴。灯光下，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有种霸道总裁的既视感。她想起第一次来顾家，他也是这样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，像在挑选一件物品。 “所以，女人。”顾夜寒逼近一步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，“闭上眼睛，好好想想，你想要什么？比如，今天晚上，你想在哪个房间……” 苏晚晚猛地别过头。她不是没想过反抗，可现实就是现实。她手里攥着聘金支票，上面数字晃眼，也晃破了她幻想的泡沫。她咽了口口水，故作平静地说：“顾总，现在要下班了，您不累吗？” 顾夜寒笑了，收回那丝暧昧不明的温度，语气冷淡下来：“嗯，我今天打算晚点睡。” 苏晚晚垂着眼帘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男人起身时，她看见他手背上停着一只蚊虫，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拍开，顾夜寒却直接握住她的手腕。 “苏晚晚。”他低头看她，表情严肃，“以后离我的床远点。” 苏晚晚手腕一僵，这突如其来的关照让她有些措手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