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代孕契约

苏晚晚坐在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上的绒毛。金色的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投出细长的影子，衬得她身形愈发单薄。对面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紧绷的小臂。他叫顾夜寒，是她名义上的丈夫。 顾夜寒端起桌上红酒杯，轻轻晃了晃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。他抬眼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缓缓剜向苏晚晚。“苏晚晚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记住，你现在是我的妻子。这个身份，给你带来了什么，你应该清楚。” 苏晚晚攥紧了手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当然清楚，清楚这场婚姻像根锁链，牢牢拴住她的自由。三个月前，她为了还债，签下了那份代孕契约。顾夜寒出钱，她出身体，肚子里未来的孩子，将成为他商业上的棋子。 “夜寒，”苏晚晚垂下眼睫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她不敢有半点不满，顾夜寒喜怒无常，一点火星就能燎原。 顾夜寒笑了，唇角勾起一丝嘲讽：“愿意？可别到时候后悔。”他放下酒杯，起身踱步，背对着苏晚晚，“明天开始，你跟我去参加几个聚会。记住，你是顾太太，得拿出相应派头。” 苏晚晚的心沉了下去。那些上流社会的应酬，她一个平民出身的小护士哪懂得？只会让她像只格格不入的土狗。 “还有，”顾夜寒突然停在她身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她，“晚上，我会来看你。记得到时候……配合。” 苏晚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配合？她明白他的潜台词。她咬着唇瓣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“我知道了。” 顾夜寒满意地摸了摸下巴，转身走向房间：“我会让你习惯这种生活。”话音未落，房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留下苏晚晚一个人僵在原地。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几道斑驳。苏晚晚缓缓松开手，掌心一片湿濡。她抬头望向天花板，那里吊着一盏水晶吊灯，流光溢彩，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黑暗。 只是，明明这么痛苦，为什么夜深人静时，她还会偷偷想起顾夜寒偶尔流露出的、那短暂的一丝温柔？明明他是将她当作商品的男人，可为什么她心跳加速时，他却成了唯一的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