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心动的瞬间

林薇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急诊室里乱哄哄的。几个护士抱着急救箱跑进跑出，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战场上的鼓点。她认出门口那个抱着病人的医生，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，额头上全是汗，正对一个老伯龇牙咧嘴地解释病情。是江临。 “江主任，这边！”一个护士喊道，声调都带着点喘。 江临回头，眼神扫过来，林薇就看到他眼底的疲惫，但那双眼睛还是亮得惊人。他丢下手中的病人，快步走过来，“什么事？” “是旧城那边过来的，车祸，伤者好像还有点失忆，不知道自己是谁。”护士一边说一边把一个急救箱往他怀里塞。 江临接过，沉声道：“跟我来。” 林薇跟着他们拐进重症监护区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几台监护仪的声音此起彼伏。一个年轻男医生正守在病房门口，看到江临，立刻凑上来低声汇报：“江导，CT显示brain挫裂伤，还有点颅内出血，需要立刻手术。” 江临点点头，“备麻醉。”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 går。 手术室的门关上之前，江临最后看了林薇一眼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“我去处理了，你先回去。” 林薇点点头，目送他走进去。她转身的时候，走廊尽头的灯光刚好照在他后背上，白大褂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。她忽然觉得，这个人明明那么累，却总是能让人安心。 手术持续了五小时，林薇一直没走。等江临推着手术车出来的时候，她已经站在楼梯口等了十分钟。他看起来很累，但步伐依旧稳健。看到她，他 strides 步伐加快了一点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顿了顿。 “结束了？”林薇接过他手里的病历。 江临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，往康复科走去。路上，他忽然停下，“今天下午，你来了几次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还是轻松，“我就是想来看看，顺便带点水果。” 江临没接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林薇跟在他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走了一段路。最后，江临突然说：“别靠我太近。” 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过头看他。他靠在墙边，背对着她，额角的汗还没干，“工作关系，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