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背叛与成长

李狗子把他摁在地上那会儿，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只觉着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破棉絮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有点恶心。他挣扎了半天，脸憋得通红，最后只能“嘿嘿”干笑两声，像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。 “好了，好了，不闹了不闹了。”他终于喘过气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山叔，您高抬贵手，小的知错了……” 李山没理他，自顾自捋着袖子，把那几捆茅草又往墙根底下一顿。那茅草看着就蔫，好几根都蔫吧拉叽地弯着腰，像是生了一场大病。李山瞅了瞅，又抬头看了看那歪歪扭扭的墙，眉头越皱越紧。 “狗子这小子，最近是越来越毛躁了。”李山心里嘀咕。原先还个安安静静的小子，现在呢？动不动就爱显摆，尤其是学了点粗浅的拳脚，更是一副小鸡啄米似的，恨不得把谁给撂倒。这次把镇上的赵铁柱给打了，就这还敢跑回来？ 李狗子被他噎得够呛，脸都快白了。他知道山叔发火了，这是真生气了。他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山叔，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就是赵铁柱他先惹我的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废什么话！”李山摆摆手，“行了，先别管了。你给我把这茅草垒起来，今天晚上就着这玩意儿生火！” 李狗子不敢顶撞，默默地把茅草往墙根底搬。这茅草又干又轻，搬起来费劲，还容易散架。他咬着牙，一捆一捆地往上垒。垒着垒着，手心就出汗了，还把茅草的叶子蹭到了手，有点扎。 垒了半天，才垒起一小堆。李狗子累得直喘，腰还有点疼。李山瞅了瞅，又挑了挑，顺手拔了几根太长的茅草，扔到了一边。 “扔了。”李山说。 “啊？”李狗子一愣。 “扔了，太碍事。”李山把那几根茅草踢到墙角。 李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看着那几根被扔掉的茅草，又看了看李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山叔这是嫌他笨手笨脚，还是……嫌他碍眼？ “山叔，这……” “行了，别废话！”李山打断他，“输了东西就得认栽，你还年轻，得多学学。” 李狗子咬了咬牙，继续干活。他心里憋着一股气，憋着一股不服气。凭什么打了我，还要我干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