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终局

冷气开得很足，客厅里风不大，但林小晚还是觉得有点哆嗦。她把棒棒糖囫囵咽下去，糖味甜得发腻，跟现在这气氛格格不入。陆太太扶着她的胳膊，那力道不大，但很稳，像根随时能插进来拽人的钉子。 “陆太太……”林小晚清了清嗓子，试着抽回胳膊，“谢谢，我能走。” 陆太太没动，眼神像钉在墙上似的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还好吗？” 林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有点假的笑：“挺好的。就是……有点突然。” “没吓到？”陆太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晚觉得那双眼睛像鹰隼，能把她心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。 “倒没有。”林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就是……陆总，这么晚了，您怎么过来了？” 陆总闻言，这才从沙发后面站起来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要刮地皮。“来看看你。”他说。 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“你”字用得可真顺溜。她想起刚才那低沉的声音，还有那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妈的，这男人是谁？是陆太太的哪个……前男友？ “抱歉啊，陆总。”林小晚低下头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，“我以为是……” “保安。”陆太太替她接上话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楼下保安看见你鬼鬼祟祟往陆总的车里钻，不放心，上来确认的。” 林小晚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抬起头，直视着陆总：“陆总，您误会了，我就是……” 陆总打断她：“没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以后有什么事，直接跟我说。” 林小晚挑眉，心里冷笑。直接跟你说？你刚才在车上喊我是谁的时候，怎么不直接？ 陆太太在一旁适时开口：“小晚这孩子，就是嘴笨。陆总，你多担待。”她转向陆总，“你先上去吧，我有事要跟他谈。” 陆总看了林小晚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 等门关上的瞬间，林小晚的嘴角绷不住了。她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妈的，今天这是要玩成什么样？陆太太，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，到底想干什么？ 陆太太缓步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杯温水：“别紧张，还有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