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珍惜

许眉间盯着那盘孤零零摆在面前的菜，筷子搭在碗沿，却迟迟没动。服务员没再多问，识趣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三年了，还是这个习惯。每次来森阁，点菜从来不看菜单，就那一道小炒，清炒时蔬，无油无盐，做得还要特意清淡。 她低头，避开眼皮微微发红的事实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瓷碗沿，上面还残留着晚霜般的淡痕。三年前，林深也是这样，在她点完菜后，皱着眉问她：“许眉间，就这个？你可知这味道，清汤寡水到极致，连一点油星都舍不得放？” 当时她嗤笑，接过他递来的菜单，毫不犹豫地划掉那道菜：“我不吃，喂猪呢？”心里却没来由地一紧。后来分了手，她才知道，那道菜是他特意学的家常菜，为了不让她挑食，硬是学得寡淡如水。 许眉间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。服务员送来茶壶，轻轻放在桌上，转身离开。脚步声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 她夹起一筷子青菜，放进口里。没什么味道，甚至有点硌牙。她想起林深以前强迫她吃这道菜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又迅速抿住。三年了，他再也没有人强迫过她。可现在，她自己，却像个上瘾的赌徒，一次又一次地来这里，品尝这苦涩的清醒。 “先生，您到了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林深已经坐了下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份菜单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思考点什么。看到许眉间，他放下菜单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 “许小姐也来了。”林深淡淡开口。 许眉间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他来森阁，也是为了她。三年前，他走的时候，说再也不见，可三年后的今天，他却主动找上门来。这中间，到底经历了什么？ 林深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开始点菜。许眉间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他们曾经的爱情，轰轰烈烈，轰轰烈烈，却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。 “许小姐，”林深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这道菜，你喜欢吃吗？” 许眉间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不喜欢，太淡了。” 林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那就别吃了。” 许眉间挑眉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