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矛盾

许眉间盯着那盘孤零零摆在面前的菜，筷子搭在碗沿，却迟迟没动。服务员没再多问，识趣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三年了，还是这个习惯。每次来森阁，点菜从来不看菜单，就那一道小炒，清炒时蔬，无油无盐，做得还要特意清淡。 她刚要举起筷子，旁边突然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。清脆的碰撞声让她停了下来。许眉间循声看去，就见林深坐在她斜对面，目光正好落在这道菜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 “还是老样子？”林深的语气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许眉间心里。 她勉强扯了个笑：“嗯，习惯了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 林深没再说话，又喝了口茶。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许眉间的心跳得越来越快，手心都在冒汗。她知道林深误会了什么，但就是不想解释。 “眉间，”林深终于开了口，“当年……是我太自以为是。” 许眉间猛地抬头，撞进林深看过来的目光里。那目光复杂得让她看不懂。有愧疚，有心疼，还有……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意味。 “你不用这么说，”许眉间声音发颤，“都过去了。” “没过去，”林深打断她，“我一直在想，如果不是我，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。” “林深，”许眉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你当我是什么？可以利用的棋子？” 林深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明明想解释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沉默又重新笼罩下来，这次更加压抑。 许眉间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筷子，夹起一筷子青菜，放进了嘴里。味道还是老样子，清淡得几乎尝不出味道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累到连眼泪都挤不出来。 林深看着她，眼神越发复杂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她哭着说再也不要见他了。那时候他以为，只要他努力，她就会回到身边。可结果……却是他亲手推开她的。 “我……”林深刚想说什么，服务生推门进来了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瓶红酒。 “林先生，您点的红酒。”服务生说完，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 林深拿起红酒，没有说话。许眉间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力感。他们之间，到底还能有什么可能？ “眉间，”林深突然开口，“我认错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