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猜疑

许眉间盯着那盘孤零零摆在面前的菜，筷子搭在碗沿，却迟迟没动。服务员没再多问，识趣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 三年了，还是这个习惯。每次来森阁，点菜从来不看菜单，就那一道小炒，清炒时蔬，无油无盐，做得还要特意清淡。老板娘跟熟客一样，心照不宣，每次都下意识地先给她备上一盘。 许眉间终于拿起筷子，夹了几根蔫蔫的青菜，放进嘴里。味道寡淡得像没咽下去。她放下筷子，又拿起，盯着那盘菜看了好久。这算什么？自欺欺人？ 三年前，她和林深就是在这里分手的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也是这个座位，窗外也是车水马龙，只是当时他们还笑得春心萌动。他说带她来森阁吃这个，说等会儿点}|最顶贵的那个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说要去出差，电话关机，再后来，就在这里，冷冰冰地告诉她说，他们不合适，要分手。 她一直以为，是他变心了。也许是他遇到了更合适的，也许是他累了，厌倦了。她赌气，挽留无用，最后只能拿着一张一万元的支票，摔门而出。那支票后来撕了，但撕碎的心疼，却一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。 她低头，目光扫过桌上那张空白的菜单。服务员在门外等着，随时可能进来。许眉间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决心，又像是打算做一件很平常的事，她拿起笔，在菜单最上面那道菜后面，画了个勾。她写的是“蒜蓉西兰花”。 写完，她突然觉得手有点酸。这算什么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？还是真的想吃东西了？许眉间自己都搞不清楚。 就在这时，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服务员端着两杯水走过来，放在她面前，笑道：“许小姐，还是您熟悉的那道菜？”“嗯，”许眉间接过水，抿了一口，顺道点了点头，“谢谢。” 服务员微笑着退了出去，门又被关上。许眉间看着那杯水，又看了看菜单。她刚才勾选的“蒜蓉西兰花”，还没送过来。 心里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她想起林深以前喜欢在她喝水的时候，在她耳边轻声说话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声音很好听，像唱歌一样。现在想起来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 许眉间拿起水杯，慢慢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