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重逢

许眉间放下水杯，盯着窗外发呆。森阁临街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可她一个字都没看见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三年了，还是这么难受。 服务员端着一盘小炒过来，放到她面前，轻声问：“您要喝点什么？” “不用了。”许眉间摇摇头，目光又飘回了林深那边。 那男人低着头，偶尔抬眼看看周围，眉头微蹙。许眉间看得仔细，记忆里的样子没变多少，只是眼神少了些锐气，多了些疲惫。当年他也是这样，只是当时她没太在意。 菜刚上来没一会儿，林深就站了起来。许眉间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会先走？她赶紧收回视线，假装在看菜单。 “许小姐？” 身后突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，许眉间浑身一僵，手肘差点把水杯碰翻。她猛地转回头，看向声音来源。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，正是当初公司里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李哲。他正指着她，有些意外。 “李……李哲？”许眉间声音有些发颤。 李哲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许总，您也在这儿？”他眼神往旁边瞟了瞟，压低声音，“林总也在？” 许眉间下意识地点点头。 李哲笑容更客气了：“我去跟林总打个招呼。”说完，他朝林深的方向走去。 许眉间心脏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林深正跟李哲说着什么，似乎没注意到许眉间。李哲个子不高，仰着头跟林深说话，两人靠得很近。许眉间死死盯着那侧脸，胃里一阵翻腾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李哲才转身回来，脸上带着点尴尬：“许总，林总请您过去一下。” 许眉间咬了咬嘴唇，站起身。服务员见状，赶紧过来撤了碟子。 她跟着李哲走到林深面前。李哲往旁边退了两步，示意他们自己聊。 林深停下脚步，转过头看她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中瞬间安静得可怕。许眉间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，心脏快要跳出来。 林深没说话，眼神深邃，不知在看她，还是在看别处。那目光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他在她办公室里第一次看她的时候。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，许眉间实在受不了，先开了口：“林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