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相识

林芳哼哼唧唧地骂了几句，骂完自己没早醒，骂老伴儿太懒。张建国没回嘴，裤腰带系得吱呀响，慢悠悠地往卫生间走。这老小子退休前是纺织厂车间主任，干了一辈子体力活，现在腿脚倒没毛病，就是转不动了。 早上习惯性起床，林芳先去厨房烧水。水开后，泡了两袋速溶咖啡，一个大杯给她，一个小杯给张建国。张建国拿着咖啡杯，背着手在客厅踱步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也不知道琢磨啥。林芳一边看着手机回微信，一边痒痒地想，年轻时候他可没这么闲得慌。 想起他俩刚认识那会儿，林芳心里就觉得有意思。那时候她在国营纺织厂当女工，张建国在隔壁机械厂。俩人是邻居，抬头不见低头见。具体怎么认识的，林芳自己也说不清，反正是厂里搞活动，跳交谊舞认识的。 那天林芳穿了一条绿色的碎花连衣裙，化了个妆，胸前还别了一朵绢花。刚跳完第一步，就踩了张建国的脚。张建国也不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说："姑娘，你这步子大得跟踩在我心口上了似的。"林芳脸一红，心里扑通扑通跳。后来几个晚上，两人总会在舞池里碰到，一来二去就熟悉了。 张建国比林芳大五岁，话多，也爱打听。林芳那时候刚失恋没多久，心里憋屈，就爱跟他说说话。张建国也不嫌弃，有求必应。林芳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次，她为了赶工，连续熬了两个通宵。第二天工作的时候，眼睛半睁不睁的，差点没把车床的零件给旋废了。张建国发现后，硬是把她拉回家，给她煮了碗馄饨。 "跟你说话，我这心情就好多了。"张建国一边喂她吃馄饨一边说。林芳看着对面这个傻乎乎的家伙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那天晚上，张建国在她家借宿了一晚上。 后来的事儿，也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。两人在一起没几个月就结了婚。结婚那天，张建国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站在林芳面前傻乐。林芳觉得特别新鲜，特别幸福。婚后的日子嘛，柴米油盐酱醋茶，吵吵闹闹几十年，也就这么过来了。 林芳正琢磨着，为啥今天早上觉得不顺呢，是不是张建国又在搞什么名堂。张建国突然转过身，一脸严肃地说："老婆子，我考虑了半天，觉得今天是你大寿，得好好庆祝庆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