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针锋相对的新姿势

沈默盯着桌上那份签回来的离婚协议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会议室的门关着，里面还残留着刚才激烈讨论的余温，但沈默脑子里全是林晚签下那两个字时的画面——淡得像没动过，又像是捏了他心尖子似的。 “完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嘴角却抽了一下，难得地有点懊恼。他原本想 Fernanda 讨价还价，拖一拖，给自己找补的机会。结果那女人估计是觉得他挺有钱的，直接就爽快答应了，连个过程都没给他留。 “疯了吧你。”沈默自己都觉得可气。林晚这离婚提得比他预想的还急，当初他追的时候，那小丫头可不是这副样子。她那时候眼睛亮亮的，满眼都是他，恨不得黏在他身上。怎么九年后，翻脸比翻书还快？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，翻出一条九个月前的信息：“老公，我想和你离婚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哭脸表情。那时候他正忙项目，随手回了个“傻丫头胡闹”，压根没当回事。现在想来，那哭脸后面得有多少委屈和憋屈啊。 沈默揉着太阳穴，突然有个念头冒出来：补偿。林晚那性子，软硬不吃，送点小恩小惠她肯定嫌矫情，送大钱？她也不是那种爱现的人。那……送东西？像什么？包？太俗气。首饰？她嫌土。对，电子产品！她不是挺爱那些高科技玩意儿的？ 正琢磨着，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，林晚裹着件风衣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，显然是刚办完事。她抬头看见沈默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，没像往常那样打招呼，直接绕开他，往电梯那边走。 沈默快步追上去，按住开站键：“晚晚。” 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语气有点冲：“沈默，你烦不烦？我说了别再叫我晚晚，没完没了。” “好，好。”沈默收敛了表情，陪着笑，“我就是……看你一个人挺累的，想陪你。” 林晚嗤笑一声，侧过脸不去看他：“不用。我有事。”她挎着包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 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有点不是滋味。以前他追人那会儿，林晚虽然嘴上蹦跶，但看他跟别人多看一眼都膈应，现在倒好，他主动点，她还嫌烦。真是……作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