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会议室灯光明晃晃的，几乎要将王曼的脸照得发白。她把精心拟好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，纸面上打印的条款像几道伤疤，刺得她心口发疼。 "其实我也考虑过，"林峰的声音很轻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，"我们是不是真的没感情了。"他抬头的时候，发梢刚好扫到王曼垂落的发丝，"但是……这纸签了就真没了啊。" 王曼盯着他屏幕上跳动的代码，突然想起三天前他站在落地窗边打包旧物时说的话。男人把吵闹的投影仪塞进纸箱，对着外面夕阳突然笑了："你管这叫家吗？"他摩挲着毕业相册角，"其实……我改过公司logo三次，最后用的还是你写的那个毛笔字。"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，她看见行政小姐姐探头的样子，立刻又低下头。林峰又对着屏幕傻笑起来，这次她清清楚楚听见键盘声，"这网站优化完能多赚五十万啊……不对，"他突然合上电脑，"赚不到五十万，但能多陪你看一场展览。"王曼下意识攥紧了手，发现离婚协议已经皱成团。 她假装整理文件，把视线移向窗外。三楼能看见小区的绿化带，有对夫妻牵着遛狗，狗突然跳上草坡，撒欢时撞翻了喷泉的螺丝。林峰大概觉得这个画面有病，突然抓起她的手腕："你听我说！"王曼被他扯得踉跄，离婚协议哗啦散了一地。 "你说过要养我啊！"他蹲下去捡文件时扯到了领带，王曼趁机揪住他后领，"当初是谁嫌我烦得要死，现在倒装起来了。"男人突然伸手，摸到她耳后发红的小点，"我查过，这是指甲刮的痕迹。"王曼甩开他的手，"是我不对，该让你编个好点的理由。"她顿了顿，"比如，'不爱了'。" 林峰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终于把拳头攥紧："你以为不提就是放下了？"他踢开脚边的东西，"这别墅装修费五十万， Anniversary dinner花了八万，你拿什么还？"王曼盯着他眼睛，突然笑了，"我拿……离婚费。"男人愣了几秒，突然掰开她的手，"你确定要见律师？" 电梯门开在黄昏，王曼发现林峰站在门口，西装袖口一寸不差地卷到手肘。